看着如此的公主,马尔泰只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好在也是在这个时候,一个声音插入了进来。
紫袍人平静的挡在了公主和马尔泰之间,谦卑的拱手,低头道:
“殿下,既然君士坦丁大人不太愿意,外加诸位大人也持有不同的想法”
不等他说完,公主的质问便打断了他:
“马里斯,你也要阻止我?”
马里斯在她眼里比其他人好一些,但也只是一些。
他们的本质依旧是一样的,只是各自接近自己时的态度和目的不一样罢了。
紫袍人愈发谦卑低头道:
“不,殿下,我只是想说,不如让陛下来裁定吧!”
这一次,公主皱了皱眉后,终究是在自己父王面前退让了。
紫袍人也跟着看向了寓乐道:
“那么,君士坦丁大人,您是否愿意和我去见一见陛下呢?”
“我相信陛下的贤明远播海外,也相信您能因此信任陛下!”
见荣光王?
见比公主还要更加上位的这个世界的统治者?
见更大的敌人?
寓乐想过可能拒绝会让事态更加麻烦,但没想到居然能麻烦到这个程度。
公主对他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,过于执着了。
这超出了他的预估。
可现在我要怎么办?
现在还拒绝,那就等于在明牌告诉别人我有问题了。
尤其是这家伙刚刚才那么说了...
继公主之后,寓乐也深感不快的看了一眼马尔泰。
黄金血脉,纯血人类。
同时招惹这两个的,马尔泰应该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。
最后,寓乐看向紫袍人道:
“我认为这没有任何问题!”
回答的同时,寓乐也审视着眼前的紫袍人。
寓乐其实还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,直面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,直面自己最大的敌人之一。
但一是他不好选择别的。
二是他突然感觉到,紫袍人的引路,公主的出现,好像有些过于巧合。
尤其是眼下他的提议,似乎还藏了点别的意思。
是单纯的告诉我可以信任荣光王的贤明,还是...
安稳的生活会让人变得愚钝,巨大的压力会让人迅速成长。
两相其害选其轻,古来如此!
紫袍人满意点头:
“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,大人。那么殿下,您觉得如何呢?”
见父王?
“...好。”
短暂的思索后,她答应了。不太情愿,但答应了。
父王会站在她这边吗?她不确定。但至少,如果是父王的裁定,大臣们就不能再闹了。
局势暂且缓和。
人们开始朝着王座走去。
黄金公主理所当然的走在所有人最前面,但她却突然停了下来。
继而在大臣们的惶恐和不安中看向最后面的寓乐说道:
“爵士,你可以站在我身边,不体验一下吗?哪怕是一下?”
她试图让寓乐直接感受到何为权力和地位。
这也是她拥有的最能让人觊觎的。
这样,他应该就能直接答应了。
但与其说是算计,这更像是一个略显笨拙的小女孩,在试图拿出自己所有的玩具,去讨好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,然后让对方留在自己身边。
继续陪她玩。
可小女孩的玩具,对于大人来说,又过于幼稚了。
“不,殿下,多谢您的好意,但我还是在这儿吧!”
黄金公主再一次被拒绝,这让她冷着脸转身而去,但也就这样了。
紫袍人走在了最后面,站在了寓乐身边。
“大人,我很抱歉会发生这些,这似乎和您希望的并不一样,不过还请您放心,这儿是阿尔比恩的王宫,是陛下治下。一切都很安全!”
“我们也不会是您的敌人。”
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紫袍人,寓乐愈发奇怪,这家伙绝对话里有话。
“马里斯大人,我实在好奇,我一个和您并不认识的人,为何会让您如此上心?”
“您是比尔大人推荐来的,我是比尔大人的旧友,比尔大人逝世了。所以,我要肩负起他的职责,就这样,大人。”
不太像这么简单啊!
当然,也可能是他们的友谊超越自己的认知。
不过寓乐不能相信后面这个简单方便的可能。
“我是个家族衰败的骑士,我孤身一人,我实在没体验过如此深厚的友谊,马里斯大人,您和比尔大人的友谊让我怀疑又羡慕。”
马里斯没有在回答。他只是笑了笑后,朝着寓乐躬身道:
“大人,我是宫廷总管,我要先去禀告陛下了!”
紫袍人就此离开了寓乐身边,穿过人群,没有越过黄金公主。
那太不敬了。
而是从侧旁小路快步离去。
先他们所有人一步的面见了王座。
并早早等候在王座厅之前。
王座的大门屹立于此,王家骑士们不分昼夜的拱卫此间。
门后,就是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之一。
寓乐来到这个世界后,见到的身份最高之人。
真是夸张,这才多少天,他就见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。
也太快了,快的根本不给寓乐好好准备的机会。
看着高耸的金色大门,人们正要入内朝见荣光王。
却被马里斯拦下,他始终将自己的手揣在袖口内,继而朝着人们尤其是黄金公主俯身道:
“殿下,还有诸位大人,陛下希望能够单独见见君士坦丁大人!”
黄金公主皱起眉头道:
“这是父王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马里斯!”
马里斯不卑不亢道:
“殿下,这就是陛下的意思!而且是先见见君士坦丁大人!”
深深审视了一眼马里斯后。
黄金公主退后让开了路。
这个阉人虽然可惜,但他应该不敢在这上面玩什么把戏。
于是,人们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寓乐身上。
这个撬动了无数权贵和利益的无名小卒身上。
寓乐深吸一口气后,准备上前。
经过了各种各样异样的眼光,审视,狐疑。
寓乐在紫袍人的陪同下,踏入了王座厅。
这儿很大,很长。
大到让他看不见穹顶,长到让他看不见王座。
也是在这个时候,紫袍人突然对着寓乐说道:
“大人,您不是孤身一人。罗马虽然陷入长夜,但罗马始终长存!”
寓乐猛然看向马里斯。
对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相反,他微微侧身,将袖口往上提了一寸。
深紫,罗马的颜色。
罗马落入长夜,但罗马未必不能破晓。